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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2年老消防员的世界:大火、被盗猎的鹰、象牙,以及你们见不到的美景|图集

    原标题:12年老消防员的世界:大火、被盗猎的鹰、象牙,以及你们见不到的美景|图集

    文|汪?#38754;?编辑|林鹏

    “你能想象吗?我那年20岁,抱着‘仗剑走天涯’的大侠梦当了兵,可是我却一个活人都没救出来过,抬出来的都是残缺不全的遇难者。”

    汶川地震救援结束后,消防员程雪力对自己很失望。他攒了4个月的工?#20107;?#20102;台相机,“觉得世事无常”,想记录一些自己的东西。

    他带着照相机出勤,拍那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世界——被火连成一片的大兴安岭、被盗猎的鹰、西双版纳里的野生象群……

    除了皮肤黝黑,?#25104;?#26377;风霜吹打出来的褶皱,程雪力一点也不像30岁的人。他小眼睛、小嘴,眼神清亮,不善?#28304;恰?/p>

    “北京有媒体搞了个公益计划,今年叫我去演讲,我拒绝了。我说,我、我、我每次说话就想死。”他有些尴尬地笑,“我觉得我说不好,我感觉很窘迫。

    他19岁从军入伍,一入伍就被投入了原始森林。到今年,他已有12年的一线森林防护经验,参与了124场森林火灾的扑救。

    他的镜?#38450;?#20154;不多,总是和树、森林在一起。“有的时候我觉得,我拍那个树也是人,拍那个人也是树,我们就是里面的一部分。”

    2014年4月11日,四川西昌,突破火线的战士

    火场即战场

    2017年5月,?#20197;?#20869;蒙古大兴安岭拍下了这张照片。

    你可能看不出来,这张照片摄于白天,天上挂着大太阳的正午。由于黑色浓烟笼罩在?#32617;校?#22825;上的流云也变成灰黑色,白昼犹如黑夜——就像电影里描绘的世界末日。

    火还未完全扑灭,林子里飞过几只叫声极大的乌鸦,远处传来类似爆炸的声音,身边不时有树倒下。我戴的护具不够,灰烬直往鼻子里钻,我看着不远处的我的战友,心里有些难受。

    这是火场,也是我们的战场。至今,我所在的消防队伍已有60人牺牲在?#32769;?#19968;线,最小的只有18岁。

    森林火灾现场

    森林大火不比城市火灾,森林里到处都是可燃物,山风又不可控,火点在几秒之内就能连成火线,瞬间烧毁了一棵树。

    最恐怖的是在距离火场还有几公里的时候,人看不见火到底有多大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方向袭来,只能听到大火的嘶吼。

    原始森林里会有地下火,打完火之后还得看守火场,防止复燃。夜以继日的扑救之后,战友们只能坐着互相倚靠着睡觉。有一次,我跟战友打完火找了个没风的角落睡觉,天亮才发现,那里是座坟墓。

    2014年4月,我跟着战友上火线,一周连续扑灭6起火灾。火场上高温炙烤,战友用水?#22815;?#30456;喷水或是用冰雪洗?#24120;?#36825;是我们最常用的降温方法。

    我们?#27531;?#26159;和平年代距离危险最近的人。

    新兵?#30333;?/h1>

    我第一次面对森林火灾是在2008年。

    入伍小半年后,四川西昌的一处森林里起火,我们第一时间抵达了火场。

    那天,我们只沿火线向东侧推进3公里左右,大火就在七级乱风的作用下瞬间形成100多米高的树冠火,一个山头的树不到一分钟就烧光了,连片的山火散发出灼人的热浪。我们都被吓懵了,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。

    有个老兵朝着我们这些火场上的“新兵?#30333;印?#22823;吼:“一直往下跑!”我们才赶紧撤到500米外。一回头,另一个山头的树也烧没了。我被火场的残酷吓?#30423;耍?#29228;山时一度手脚打颤,差点掉下悬崖。

    森林消防员正在扑火

    我一向觉得自己体能不错,平时?#30423;?#25104;绩也好,但那次还是把我累惨了,在半坡头一偏就睡着了。那次扑火,我和战友们熬了好几个昼夜,脸都被熏得黑黢黢的,汗水流下来,把我们的脸冲出歪七扭八的黑色印记。

    扑火后的森林消防员

    一个月后,汶川地震,我被选中进入灾区救援——这几乎改变了我的人生。

    作为一个军人,我一个活人都没有救出来过,你能想象吗?我那年20岁,抱着“仗剑走天涯“的大侠梦当了兵,可是我却一个活人都没救出来过,抬出来的都是残缺不全的遇难者。

    跟心理上的压力相比,体力的消?#27597;?#26412;不算什么。

    那时候现场还有一大堆人,记者、志愿者、护士、医生,摄像头?#22270;?#22312;那里?#28784;?#29983;护士?#35757;?#26550;都准备好了,就放在那里;志愿者也很紧张,还有家属在?#21592;?#21741;;他们都等着我,等着我带给他们好消息,但是我让他们失望了,一次一次地让他们失望,拉出来的全是遇难者。

    我对自己挺失望的。

    在废墟上,我看到了一幅很大的婚纱照,上面的两个人笑得很甜美,跟周围的一片狼藉反差那么大。我和战友在废墟里搜索,我一边找一边?#34507;?#24076;望他们不要在家里。因为我找到的很多人脸都变形了,他们的笑脸那么幸福。

    在都江堰的一所中学,救援现场闹哄哄的,很多人在说话,其中一个声音说,“至少200个学生没出来。”这话像雷一样炸在我脑子里。我坐在那里,就觉得自己特别傻、特别渺小。

    离开都江堰后,?#20197;?#20102;4个月的工?#20107;?#20102;台相机,那时候也只是觉得世事无常,想记录一些自己的东西,没想着拍别人。

    做有意义的事就是好?#27809;?/h1>

    入伍后,我被分配到的是武警四川森林总队,而后,在成都待了不到3个月就被分配到大凉山——一个比我老?#19968;?#38381;塞的地?#20581;?#24403;兵前5年,我觉得很孤独,因为日复一日地,一直在重复。

    2014年底,我下定决心要转型甚至是转业。我尝试按照自己的经历整理了一组照片投稿,半年后,我的照片在《中国青年报》上被整版刊登。

    我发现这些我无意间拍摄的照片挪在一起时,它所展现出来的那种时间的力量很大,一下?#24433;?#25105;震到了。我很激动,那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,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,还去洗了个澡。

    那之后,我就决定去做摄影。为我自己、为我的战友、为时间的流逝留下一些记录。入伍前两年我看过电视剧《士兵突击》,我记得他说的“好?#27809;?#23601;是做有意义的事”,我觉得摄影是有意义的事。

    四川阿坝,消防战士在巡山

    四川西昌,小孩正在?#21364;?#28040;防员来拯救他们的?#20197;?/p>

    ?#20197;?#24456;多地方都说过,我对摄影的?#29616;?#25913;变应该是从?#26053;?#36825;张照片开始的。

    这张照片是2016年5月3日拍的,?#19968;?#35760;得。

    那是汶川地震8周年,我去采访地震后被转移到其他地方饲养的大熊猫,重回卧龙基地的事。

    那天采访结束已经是傍晚了,回来的路上,我看到那个荒坡上的滚石、枯木、牦牛,我就被震住了。

    8年了,它没有任何变化。我参加过抗震救灾,我亲眼看到过,8年前它就是这样的,滚石凌乱,有茫然?#24180;?#29275;,断了的树,就是一个地震纪念馆。它给我的震撼比那个汶川特大地震纪念馆大多了。

    我拍了这张有自己的思绪又说不出所以然的照片。它给我触动很大,从那之后,我经常拍一些这样的照片,就是那种触动我的、要背后有故事的照片。

    你看,这张彩虹的风景照,好像是很美、很平静的风景照对不对?#24247;?#19981;是的,如果只是风景照,我是不会存下来的。

    这是前年,九寨沟7.0级地震后的第5天。当时景区都封了,那些记者啊,什么别人都进不去的,只有我们在里面救援。

    那天出了太阳,有彩虹?#20197;?#22825;上,封锁区外面有很多记者了,那种“风雨过后见彩虹”的寓意。当时我就想,我不能只拍一道彩虹,九寨沟嘛,至少?#25346;?#26377;个沟。我就找了这么一个地?#20581;?/p>

    看照片好像很平安了嘛,但是不是的。马上,余震持续不?#24076;?#24456;危险的。

    这张也是九寨?#25285;?#26159;第7天时候拍的。就在这条路上,?#19968;?#36935;到了余震,滚石哗哗地从山上下来。?#20197;对?#23601;看到这个湖,觉得特别美。

    我以前到过一次九寨?#25285;?#25105;的战友在里面?#19981;ぁ?#25152;以这次去九寨沟的飞机上,我就想过,要把九寨沟的美拍出来。其实当时湖面上是有波浪的,但我不想要波浪,我就用了个脚架,用慢?#29275;?#25226;波纹给吹平了。

    我很?#19981;?#36825;张照片,尤其?#19981;?#22312;湖里的这棵树,它代表了希望。我想要在这样的大灾难中找一点希望,希望很重要。

    九寨沟湖面左边那座山的山顶

    “火魔”

    去年年底我整理照片的时候,突然有一种感觉:我们——普通人、消防员、媒体,我们把火称为火魔或许是不对的。

    翻照片的时候我发现,我们依赖火、与火共存的画面被我记录下来得更多,也更打动我。

    ?#19981;?#32467;束后,在森林里生火煮饭

    在内蒙古大兴安岭,扑火结束后,战友们脱下鞋取暖

    在森林里我们生火做饭,从火场下来能吃一口热饭是很幸福的事情;通常我们灭火的地方海拔都很高,能有两三千米,到了晚上,不生火可能得冻死;森林火灾经常一次烧不完,如果风向突变,或者复燃层又复燃,我们都是用以火攻火的方式来紧?#21271;?#38505;……

    前?#38382;?#38388;,人民日报公布了一个数据,这个数据也来自于我们森林消防局,说95%的森林火灾都是人为,什么烧荒啊、烧山啊、抽烟啊、上坟啊这些起火原因,95%都是人为的。

    你看,森林也是受害者。32年前大兴安岭那场大火,烧毁了15个新加坡的森林,到现在还有大片黑黝黝的火灾印迹。一片森林被烧毁了,大自然至少也得20年才能修复。这还是好的,像西双版纳的原始森林,大树几个人都抱不过来,这样的森林起火了,再恢复就得要上百年了。

    如果你是我,你还会觉得我们是抗争火魔吗?虽然扑火的时候,或者是不幸有战友受伤、牺牲的时候会很生气,但如果一定要指责“魔”的话,我想不是火,应该是人。

    大凉山一片被烧毁的森林

    几棵在大兴安岭特大火灾中幸存的白桦树

    人是可以很残忍的,?#20197;?#22823;自然里待得越久越能感受到。

    在西双版纳,为了得到象牙,盗猎者常常将野象以残忍、血腥的方式将大象杀死在原始森林里。

    这是当地公安搜剿来的象牙,放在冰箱里,象牙尖处的伤口展示着它曾经受到过多么残酷的?#28304;?/p>

    在新疆伊犁,一只雕被盗猎者捕获,消防官兵试图将它放飞,但它没飞多远就回来了,受困那么?#33579;?#23427;的心也不自由了。

    在四川,一?#28784;?#35823;入陷阱而被活活饿死的灌猪

    我拍了很多风景,很奇怪,去到自然里我就觉得我适合摄影。但我从不拍那种只有美的风光摄影,我想要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故事,即使故事是危险或者残忍的。我觉得自然就是这样的,我的目的就是还原它。

    “我拍那个树也是人,拍那个人也是树”

    2017年,我去了西双版纳。西双版纳是我见过最接近书本描述的原始森林,?#25293;?#21442;天、荆藤交错,树叶把光线都遮掉了,大太阳的正午森林里暗得跟下午一样。

    除了救火,森林消防员的日常工作是?#19981;?#26862;林,在不同的森林里,?#19981;?#35201;带不同的装备,最轻的装备也有20kg。

    那天,我跟两个十八九岁的新兵在西双版纳的原始森林里?#19981;?#20102;一整天。当我转身看到,这两个小孩从背后的原始森林里走出来,我觉得特别触动,?#25345;?#24847;义上这就像,你们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,出了办公楼突然看到一个同样加班到现在的人,就是那?#20013;那欏?/p>

    这张图也摄于西双版纳,是我用得比较多的照片。小象在尽力追?#19979;?#22920;的脚?#21073;?#20294;打动我的不是这个,是它在翻越障碍,我也是。

    2016年1月,我借调北京,去过很多森林部队。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个。

    在内蒙古北部原始森林驻扎的奇乾中队,不通邮政、没有网络、没有商铺。50名官兵驻扎在95万公顷的原始森林中,每个人承担的防火面积相当于24000个标?#30002;?#29699;场。

    可能是因为自然的养育,他们身上有着原始的淳?#21360;?#23485;厚和善良。部队的“到、是、动”(注:即上?#35835;?#23548;叫到你要答到,给你?#25165;?#24037;作要答是,是之后要赶紧动,表示队伍的雷厉风行)到那里都不太管用,他们只看着人笑,有点害羞,像小孩子。

    奇乾中队士兵与爱犬在遥望营房

    我住的营房就像硕大蚕茧中的小蛹

    另一个是在海拔高达4500多米的西藏那曲,这是我去过的最艰苦的部队,我被恶劣的环境和战士们一张张通红的脸所震?#22330;?/p>

    那曲城区几乎看不到一棵树,当地人告诉我:种活一棵树,政府能奖励十万块钱。战士们不信这个邪,从外面运来树苗,换了死,死了换。后来他们?#32433;?#25226;树种在桶里,冬天搬进室内,夏天搬到外面。

    战士们都?#19981;?#22312;这里待着,觉得树多氧气也多一些

    我一直在想?#20197;?#25293;照的时候是什么视角?是摄影师的视角吗,是消防员的视角吗,是我作为一个人的视角吗。我觉得都不是,又都是。

    消防员长时间的经历、体验给了我一?#28825;伎迹?#25668;影师给了我一?#27490;?#23519;,作为我个人,我的经历、?#24895;瘛?#20307;验、情感又给了我一种视角,我觉得它们是分不开的,它们才塑造了我。我没法描述,我觉得是与我有关的、或者与我的经历有关的,我就把它拍下来了。

    为什?#27425;?#30340;画面会有那么多风景镜头,其实这些风景镜头是有?#19968;?#32773;我战友的印子在里头的。有的时候我觉得,我拍那个树也是人,拍那个人也是树,我们就是里面的一部分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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